背靠传统面对现代的艺术先锋

——访金华学院、美术学院院长杜世禄

“艺术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创新的过程，

是一个不断获取好名声的过程，

这是人民的意识趋向所决定的。

有史至今，

艺术家都在追逐名声，

这无可非议，

但有了名声就更应当热忱于人生与社会与自然的感受，

热衷于艺术个性与艺术形象和魅力的追求，

不断创造属于自己的情感语言，丰富艺术思想，

调动艺术欲望，

这样才能创作出不愧于己不愧于时代的艺术作品来。”

    很久没有发现如此大气的画了，观赏完杜世禄先生的作品之后最直观的印象，是如此之具有风骨……以其作品中的彩色点为例，凡不见中锋线意的点便意味浅淡，凡内藏中锋用线风骨的点便意味隽永。所谓内藏中锋用线风骨，即把点作为超短线对待。点、短线、长线，其笔法一贯，皆藏中锋於内。正如黄宾虹先生所说：“小点，有锋、有腰、有笔根。”“笔笔皆从毫尖扫出，用锋屈铁之力”。

    在杜世禄写彩作品中，侧逆戳挑、皴擦点染也都受制於一波三折这一基本规范，“皴及点苔，皆三折”，“起要锋，转有波澜，收笔须提得起”。如此，才可强化行笔的力度、深化笔痕色迹中的精神内涵、增大点画之间的心理信息负载量。恰恰由於点画之中精神负载量的不断增容，杜世禄才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弱化了山水景物，而将笔痕色迹拉向了前台。

    杜世禄作品以景为主，其景物在文脉上有两个来源：一是印象派以后的西方风景画，一是中国传统文人山水画。但由於他画的是截景，便看不出风景画与山水画在大轮廓上的区别了；又由於画面的平面处理，又看不出形体透视和三远处理的区别了。局部取景和平面处理，融化了风景与山水的区别，也造成了构图上的充实饱满。

    采访杜世禄先生的时候，笔者让其谈谈关于对自身作品特点的评价。杜先生是用满、平、繁、彩、写来概括的。

    满，布即局饱满、无天无地、四边不留空白；平，不求形的前凸深凹，在平面中求虚实。杜世禄作品以景为主，其景物在文脉上有两个来源：一是印象派以后的西方风景画，一是中国传统文人山水画。但由於他画的是截景，便看不出风景画与山水画在大轮廓上的区别了；又由於画面的平面处理，又看不出形体透视和三远处理的区别了。局部取景和平面处理，融化了风景与山水的区别，也造成了构图上的充实饱满。繁。密集的点线横来竖往、铺天盖地。彩。讲求色调、喜用浓色、兼用透明色和不透明色。无论是对比色调还是调和色调，杜世禄均有不错的作品，其中又以调和色调用得更佳，特别是黄绿色调，能将景趣和画趣融合为一，颇为难得。写。无论着色还是运墨，用笔均求写之意，可称“写彩”。杜世禄作品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的“写彩”。尽管“写彩”只是杜世禄一部分作品的特征，但却是杜世禄真正有发展前景的要素，突出的作品如《泛春怡景》、《正午阳光》、《冲动的山韵》、《大风景》等。

    中国画的精髓就是所谓的“神”和“韵”。杜世禄用笔的随意性与不拘一格比较符合中国画的规律。他不是事先全部很严格地将外形的位置想好，然后按预想的去画，而是根据画面的需要，随时更换、变化笔触，干湿互济，使笔与墨之间的关系，笔与笔之间的关系处理更自然，结合更紧密。很合乎近代水墨画的一些方法。他画中某些中锋用笔有比较稳定的效果，这一点是不太容易掌握的，这与他的书法功底很有关系。如果说用笔太慢，感觉会滞；太快，好像很流利、飞动，但是又滑了，感觉轻，不稳定，画面效果也就比较薄了。杜世禄的一部分作品尚不很成熟，这很自然，因为他在学习之中。他在山水画中引画入画，不仅运用书法用笔的局部特点，而且也以不同的线要与不同的画体相呼应。并且是时常研究画法中的网架结构和章法布局，启发自己的山水构图，使其揖让开合、疏密适度，形成错落有致的动感画面。

   “世禄之画，其得在于不为法囿，故写胸中灵奇无所羁绊。但亦有作品失于粗率。然其工于书，勤于政，深于学，善于思，故其画奇而不怪，率而不狂，有真美存焉。今之画人，自不必处处皆比于古人，然古为今之鉴也。昔扬州八家，黄宾虹多不称之。艺之所遇，各各不同。元吴镇不工于盛懋，然内蕴灵奇，后名过焉；清石涛万千墨点，不重于当世，而今人称焉。皆时不同，遇亦不同也。世禄之画，潜心修之，当有大成。只要胸中蕴有万般灵奇，笔下敛以静穆之气，其灿烂精神，焉有不出于纸上之理乎？”荣宝斋对杜世禄的作品从不吝惜赞美之词。

    如果单纯从中国传统绘画的表现语言来解读杜世禄的绘画，确实会使一部分人失语。这种绘画状态难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中国画面。但是如果宏观的审视现代中国山水画创作百花齐放的新局面，我们就不难理解杜世禄的艺术作品之所以如此。杜世禄的绘画并不像一些人所说的简单的没有没有笔墨和功力，而是力图建立一中融合传统却又打破传统，渗透现代却又拒绝现代的一种感觉和表现形式。传统绘画语言与现代表现手法的融合、强烈的色彩与内在激情的冲撞、朴素思想与高亢精神的呐喊。自觉的放逐艺术的灵魂，用创作来拉开并且塑造自身精神与传统的距离，构筑自己的精神旷野，正是杜世禄的实质所在。

    “中国书画的审美价值蕴涵于作品的意境中，反映在作品的笔墨上。书画家经常把自己密迭的皴擦点划融化于墨色一片的太阴间，把自己淡雅野逸的心象掺合在意志与性情中。大自然的生生息息、人世间的恩恩怨怨，以及人生无限的感怀、催人联想的憧憬、激人兴奋的利欲、让人不安的政治斗争等等，在书画家脑际间常常是‘天际一色’的茫茫空间。除掉从性情中寻求自己的精神依附外，书画家只有把自己的情感世界寄托于艺术的意趣之中。”采访的最后杜世禄先生对我们说了这样的一段话。确实，寄情与作品之中。回头再欣赏杜世禄的画，我们不单要去读画，业已学会读人。他曾经当过军人，是武将；他曾经作过县委书记，是官员；现在他正在作院长，是学者；但无论曾经或者现在作过什么，他一直是个画家，始终没有放弃，和倾其心力在毕生追究艺术的画家。经历、体验、来历与思想上的与众不同，予其绘画艺术以独特的风貌。

    杜世禄先生，用笔墨给我们创造了一种稚拙的美、模糊的美、朦胧的美和引人思索的美，以至于永远不可尽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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